心随你动易然姑娘:谷熟,我回不去的故乡-谷熟人

发布时间: 4年前 (2018-03-15)浏览: 45
易然姑娘:谷熟,我回不去的故乡-谷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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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豫东的一个小县城。县城有多小?我小时候家住县城东关,就读的实验小学在西关。从家到学校的路上依次要经过县法院、公安局、百货大楼、县政府、建设局、新华书店、回民食堂,然后到达学校。再往西就是一所重点初中和县城唯一的重点高中。高中再往西我就没有去过。从东到西一条两公里的路上,集合了县城几乎所有重要的机关部门和学校。县城很小,安静而热闹。80年代,经历过文革动乱和改革开放冲击的人们,刚过上能吃饱能安稳上班的日子,日日在这一条街道上带着热情而含蓄的笑彼此寒暄着。
记忆中的县城四季非常鲜明。春夏秋冬,哪个该来,哪个当走,清清爽爽,毫不迟疑,没有半点黏糊。

春天来时最明显的标志在树上。当一串串翡翠样的榆钱压弯了老榆树的枝条,一缕缕粉白粉白的槐花冒出的甜香直冲鼻孔,香椿臭椿的嫩芽不分香臭抢似的地开始往外钻,这时,甩掉棉袄吧,春天来了。
你就看吧,榆树上,槐树上,香椿树上,爬满了猴儿一样的男孩沧海桑田造句。他们光着脚丫子踩着大树杈,胳膊上擓个提篮子吕代豪,一把把地捋着榆钱槐花。不一会那篮子就冒尖儿心随你动。不会爬树的女孩也不着急,因为树上的大都是他们的哥哥或弟弟,间或男孩们撅下两根挂满榆钱的枝子扔下来,让底下等待的人也尝尝鲜。春天的晚上,几乎家家的饭桌上都出现过榆钱馍和蒸槐花。记忆里那种香甜胜过现在任何一种糕点。
我家的榆钱饭
都说春困秋乏。春天的孩子是永远睡不够的。每天在睡眼惺忪中被我妈拽起来,用湿毛巾抹一把脸就扔上自行车后座。一路上半睡半醒骑过这一条街。真正醒来是到了回民食堂门口的一片早点摊子前。烧饼,肉盒,水煎包,豆腐汤,油茶,各种吃食扑鼻的香味和着暖暖的春风往人鼻子里钻。家乡的早饭是我至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最实惠的。一个两毛钱的烧饼夹一个两毛钱的肉盒,再来一毛钱的豆腐汤;或者一毛钱一个的水煎包来上四个,再加一毛钱的油茶。每个孩子的早饭钱都在五毛左右。那时没人讲究营养,鸡蛋牛奶黄油面包的早饭我们见都没见过,但是我们依然吃得很饱,很快活,长得很快。

家乡的小烧饼
当风里开始带着些许燥热的气息时,麦子快成熟了。县城的孩子最大的幸福莫过于除了寒暑假之外,每年还有麦忙假和秋忙假两个假期。民以食为天,农业大省,要收麦子了,不放假怎么行?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明白收麦子时小孩能干点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们放假。我最爱收麦的时候。县城里长大的孩子,只有帮爷爷家收麦的时候才能去农村疯玩。
农历五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坐在地头的树荫底下,看着一望无际的麦地在风中翻滚着金色的浪,风中飘着一股股被太阳烤灼过的好像麦仁馍馍的味道。那时没有收割机,麦子全靠人弯着腰,撅着屁股,一镰刀一镰刀割下来。
男人女人们,右手持一把雪亮的镰刀,左手尽可能多地掐一把麦秆,一镰刀下去,留下齐齐的麦茬。这一把麦子往田埂一放,镰刀已经奔着下一把麦去了。据说庄稼活干得好不好,割麦最能看得出来。麦茬留得长的,一准不是干庄稼活儿的好把式。麦茬最后是要烧掉沤成肥料再用在地里的,而麦秸秆能当柴禾更能被大姑娘小媳妇们编成草帽辫卖钱。所以麦茬留得越短越好。

烧饼夹肉依然是家乡人的最爱
大人们忙活的时候,小孩儿们也没闲着。地里有那么多蚂蚱飞来飞去。用手捂一只,把它的脑袋和身子连接处插一根草棍,然后一撒手,它飞起来,却仍在草棍上,像放风筝一样。最让我惊奇的是第一次看见旁边地里的俩小子烧蚂蚱吃。他们把蚂蚱放在火上烤熟了,去了头和肚子,只吃中间胸脯的那点肉。他们说那是瘦肉,还一再说,城里的妮儿来尝尝,但我始终没敢。后来在北京的云南餐厅吃饭,有一道菜叫炸昆虫。同桌的人要点了尝尝。端上来后,我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有蚂蚱。
在老家一个村子里偶然拍到的女娃娃
天边烧起红彤彤的晚霞时,一天的劳动就该结束了。割下的麦子被架子车拉回到自己场院里。地里的张陈平,明天接着来割。坐在小叔拉的架子车上,在乡间小路的尘土包裹中返家时,远远就能看见各家瓦房的烟囱开始袅袅冒烟。女人们总是先行一步回家准备晚饭。收麦的时候伙食总要好一些周璟馨,因为是出力气的时候,也因为,是一家子人难得团聚的时候吧。
抱着大花猫坐在树下的青石板桌子前,看我妈和我小姑往上端菜。爷爷爸爸和小叔在正压水井旁边洗脸,洗去满脸满脖子的麦芒,洗去一身臭汗。然后过来坐下,酒盅端起,“吱”的一声,他们一盅酒下肚,仿佛一个信号,我把大花猫往地上一扔,抓起筷子开始吃菜。
晚霞中,大黄牛哞哞哞,母鸡咯咯哒。爷爷爸爸喝着,聊着收成,奶奶和妈妈在厨房一直忙活,小姑一盘一盘接着往外端菜,吃饱了的小叔去磨镰刀。我往往等不到菜端完就已经吃饱,灌上半瓶啤酒瓶那么大的崂山可乐,嘴一抹就满院子追猫逗狗去了。
吃完喝完,繁星满天,我们该回县城的家了。县城离村子十几里路,要骑三四十分钟,每回爷爷都捉住自行车把阻拦,让住下,省得明天一大早再跑了。可是每次爸妈还是坚持回来。我知道那是因为我。那时我是个娇气的丫头,怕农村没有电灯的黑夜,怕爷爷家西屋里花猫抓老鼠的打斗声张嘉毅,也怕他们说的半夜来偷鸡的黄鼠狼咬掉我的鼻子。明亮如水的月光下,我坐在爸爸28大自行车的横梁上,靠着他宽厚的胸膛,一路数着星星慢慢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县城的四季,没有任何一个季节是难熬的。哪怕是酷热的夏天。那时没有空调,夏天的夜晚还时常停电,导致电风扇也没法用。但这和能吃冰糕、喝汽水的欢乐比起来算什么?哪怕日头最毒辣的中午,只要门口一声“凉甜嘞冰糕”的吆喝,小孩儿们立马从竹席上起身,蹑手蹑脚绕过正在午睡的大人,攥着五分钱飞奔出去。
冰糕都被装在一个高高的保温桶里盖着木塞盖子。卖冰糕的拿出你要买的根数就赶紧盖住文征明习字,生怕这一桶冰糕还没送到期盼它们的小孩儿手中就化了。冰糕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白纸,冻久了特别不好撕,大部分时候多少都会留一点粘在冰糕上剥不干净。但这算事儿么?剥掉纸,塞进嘴里使劲儿一吸溜,凉甜透到心底,打个激灵。那种感觉,现在的什么哈根达斯八喜伊利蒙牛根本没法比。
傍晚太阳下山,暑气略退,吃完饭,洗完澡,被摁住脑袋扑完痱子粉,套上背心短裤就赶紧出门。干嘛去?路灯底下抓蟋蟀,大树底下抠爬蚱,玩木头人,玩摸瞎最完美控卫。那时为了凉快,女孩也不怎么穿裙子,而且每个孩子脖子胸脯都扑一片白面似的痱子粉,远远看去都一个样儿。
大人们比我们出来得晚,手里都拿个蒲扇,拎个板凳,坐在胡同口就开聊。一般到了九点来钟,孩子们开始催促大人回家。不是我们想早睡早起,而是玩渴了,想起了饭前就用压水井里的水冰上的西瓜。聊得起劲儿的大人也经不住孩子的死拉活拽,相互道别,刚站起来,身下的小板凳就被孩子一把抄起,抱在胸前,欢蹦蹦地往家跑了。
两牙冰凉沙甜的西瓜下肚,躺在刚用湿毛巾抹过的竹席上,听着头顶电风扇摇着头呼呼吹风,看着窗户外面蓝宝石一样眨眼的星星,完美的一天在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中结束了。

更美的要数暑假。不放《西游记》的暑假还能叫暑假?竖着耳朵听大人们去上班的自行车刚出胡同,右手扔了写暑假作业的笔,左手就去拧开了黑白电视机的开关。昨天演到第几集了?盘丝洞的妖精吃了唐僧吗?虎力大仙、鹿力大仙跟孙悟空怎么斗法的?那时我喜欢披个毛巾被扮观音菩萨,我弟拿根竹竿演孙悟空。我的要求是,我一念紧箍咒他就得丢了竹竿满地打滚装头疼,不然我就不帮他写暑假作业。
记得那时有一段实行夏时制。夏时制的结束,意味着秋天的到来,幸福的我们就开始有玉米,有毛豆,有花生,有各种地里成熟的果实吃。我们还有中秋,有脑袋大的红石榴,枣泥馅和冰糖青红丝馅儿的月饼。有时想想也可笑,童年的记忆里怎么都是吃?没办法,那个年代,物资匮乏,我们能吃的东西太有限。偶尔谁家结婚生孩子办喜事儿,都是我们改善生活的好机会。
家乡管去吃酒席叫“坐桌”。给人随了礼钱,去吃一顿再应该不过。每次坐桌回来,身边的大人们聊天的内容往往是“这家的桌不错”,意思是酒席很丰盛;或是这家的“桌孬嘞很”,就是没吃好,这可是让主人极没面子的评价了。
坐桌的习俗是男女分开。男宾有男宾的桌,女人带着孩子坐女宾的桌。开始摆好的总是十道左右的凉菜,荤素俱全。吃一阵凉菜福建浔兴吧,聊一阵新媳妇或新生娃娃的家常,就开始上一道一道的热菜,5到10道不等的热菜上完就是现在所说的“硬菜”,整鸡,整鱼,大盘扣肉,最后是甜点、汤和主食大馒头。
往往是男宾的桌子上刚开始劝第一圈酒,女宾这边桌上的菜已经所剩无几。孩子是主要的战斗力。小孩们胳膊短,而且通常不预设小孩的餐具,就只见女人们筷子飞舞着,左右开弓,不一会,每个小孩面前的勺子或茶杯里就堆满了凉热荤素各种菜。小孩儿只用埋头苦吃就行了。往往一道菜上来每人一筷子之后,盘子也就空了。女人们就把孩子不吃的都往自己嘴里塞。孩子们吃一阵就该出去玩了。期间你就听吧,每上一道菜总有妈妈报菜名似的呼喊自家的孩子:某某菜上来了,你吃不吃哇?
小时候每次跟我妈去坐桌都要挨训。她嫌我挑食,夹的菜我基本都不动。但是她还夹,还叨叨,肉不吃,虾不吃,你还吃啥?饿得轻!我坐在长条凳上晃荡着腿,既不反驳也不吃。其实我在等,等我最爱吃东西:最后的甜点里的琉璃馍和八宝饭。
工作以后,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可是除了家乡,我没有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吃过琉璃馍这个东西。我理解它的做法其实就是把馍馍切成一寸左右的长条,放进油锅里炸了之后再浸泡点糖水。可是怎么就做得外焦里软,一咬一包蜜?有的酒席上还把它做成拔丝的,一筷子下去,糖丝儿拉到座位上都不断。家乡的八宝饭也尤其好吃。糯米里混了各种豆和葡萄干等干果,中间再放一块酸酸红红的山楂糕,蒸的糯糯软软的,撒上白糖,好吃得说不出来。
每次坐桌只有这两道甜品出现时我才会两眼放光。而往往这也是其他小孩的最爱。对于那个年代里没有巧克力和糖果的我们来说,坐桌时吃甜品的机会跟过生日吃蛋糕一样珍贵。所以每当端盘子的跑堂报出甜点的菜名儿时,那些在外面一边玩一边支楞着耳朵听菜名的孩子们会一窝蜂地跑回来拿起勺子开抢。每当这时我就很委屈,我就恨我自己胳膊短力气小,往往和别的小孩去夹同一块琉璃馍时,我收回的筷子上空空如也。
但我也有我的办法,我去男宾的桌子那找我爸。男人们这时往往已经喝得面红耳赤,桌子上的菜堆得老高都不动筷子,还相互扯着胳膊敬酒,他们更不会吃甜点。所以,我只要溜过来扯扯我爸的袖子,指指桌子,就能得到一整盘的琉璃馍,吃得我一个月都不想吃糖。
有一次跟先生去参加一个熟人的婚礼。婚礼豪华隆重异世大领主,酒席丰盛奢侈。坐在那里看着满桌高雅精致的菜肴,我却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坐桌时那盘不起眼的琥珀色琉璃馍。我扯一扯坐在身边的先生的袖子,他回头问,什么事?我说没事。我知道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扯扯袖子就能得到一盘琉璃馍,但我只想像小时候那样扯一扯一个人的袖子夏拉奇。
北京的冬天来临时,我在朋友圈里抱怨冷。一个小学同学给我留言:还记得小时候北旧湖里结的厚冰吗?怎么会不记得?春天满岸野花冬天结着厚冰的北旧湖?那是我们儿时的天堂。
记忆里的家乡,冬天雪下得一夜能堵住堂屋门,房檐下的琉璃像刀子一样又细又尖。北旧湖的湖面上能滑冰,能打陀螺。那时候没有暖气也没有羽绒服,人人穿着自家做的棉袄棉裤棉鞋。小孩要是有一双尼龙面的雪地靴就跟大人有一双牛皮军靴一样神气。那时候雪地里打滚打雪仗,掰房檐下的琉璃当冰棍吃,不知道什么叫个冷。

我是腊月底的生日,生日一过年就来了。大年初一早晨,我妈给我的棉袄外面套上新做的带盘扣的小红褂子,头发抹上香香的头油,用红毛线缠的皮筋扎俩小辫儿,把我往镜子前一推:瞅瞅中不中?
我一照镜子,里面的小姑娘,眉眼含黛,面若春桃。嗯,中!欢天喜地就蹦出门去拜年了。见到长辈远远地就喊,爷爷奶奶龙海生,大爷大娘,我给你们磕头来啦!长辈们忙不迭地伸手来拉,嘴里念叨着,说说都中啦豪门替身新娘,给孩子添添岁哇!就开始掏压岁钱。我这边也没真想磕,接了钱,道了谢,趁我妈没把钱要走之前赶紧出门买 自己喜欢的东西去了。现在想起来,那时拜年真该给长辈们多磕几个头,单联丽现在,想对一些长辈磕,却只能对着坟头磕了……
去年在表妹的婚礼上,我给我的两位姑姥姥拍下这张照片,她们分别是92岁和88岁。
我还没有老,却已经开始喜欢回忆。奔波在自己硬生生扎下根来的北京,在每个季节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我的家乡。逢年过节回去,县城已经是一天一个样。熟悉的街道,小吃店,商店,学校都已经渐渐湮没在飞速发展的脚步里。我经常从我妈嘴里听到非常陌生的街道名字,然后看着我迷惑的样子她再加上一句,就是原来的哪儿哪儿啊。
家乡的春天跟北京一样刮起了风沙,而冬天也是干冷少雪。榆树槐树都被高大的路灯代替,小时候栓皮筋儿的两棵泡桐连同熟悉的家属院一起不见了,那个等我上早自习的男孩站过的路口被建筑垃圾覆盖,人们都用各家小院儿拆迁补偿的钱买了崭新的楼房。
当去年十一我在小时候最熟悉的春水影院前的北环路上看着一个个崭新的路口茫然不知如何走回家给我弟打电话求助时,忽然发现,我们回不去挽不住留不下的也许不仅是童年是过往,还有记忆中那个家乡。
“故乡,就是那个你老想回去却总也回不去的地方,就是那个你回去了也把你当客人的地方,就是那个你老了死了去变回一棵树的地方”……
(图文均为易然姑娘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欢迎用力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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